周漓跟着叶疏影走进屋子,看到程雪心正举着酒杯对着欧阳丽岚呵呵的笑,眼中却已经泪光闪闪。
周漓忍不住掩面而泣,从玄清阁回来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只有她知道程雪心在夜里哭了多少回,也是她陪着程雪心度过了许多个孤独的夜晚,那些或暖或寒的夜里,慕云庭都是在汀兰苑度过的。程雪心表面上从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把她养大的周漓知道,这件事情是一把利刃,已经把程雪心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欧阳丽岚酒量好,到程雪心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她依然保留着些许的清醒,看着睡熟了的程雪心,呐呐地说:
“你终于有一次不用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了,不这样的话,你今晚怎么睡得着呢?”
周漓和叶疏影、荷香忙活了一通,伺候着程雪心在欧阳丽岚的卧房里睡了下来,欧阳丽岚自去睡了隔壁的暖阁。
夜空中又开始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夏荷就在这个时候匆匆赶来了芙蓉苑向周漓禀报说:
“嬷嬷,景氏那边已经安顿好了,由春草亲自带得力的人看着,郡主那边玉嬷嬷和冬梅姐姐照顾得很好,早已经睡熟了,你不用担心。”
春草一向稳重细心,所以周漓是放心她去汀兰苑照看的。
夏荷犹豫了一下,又轻声说:
“我去外院问过了,王爷今天出宫后就没有回王府,吕总管说刚才天池让人送信回来了,说王爷一个人出了城,不许人跟着,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漓神色冷淡,冷冷地说:
“王爷爱去哪里谁也管不着,我们是伺候王妃的,只要照顾好王妃即可,别的事情不用操心太多。”
夏荷知道周漓视程雪心如亲生,早已经对慕云庭不满,尤其是今天的事情过后,周漓怕是和程雪心一样,很难再轻易原谅慕云庭。
所以,夏荷也不再多说,自己守在程雪心的床前值夜,让忙碌了一天的周漓赶紧去厢房休息。
夜风寒凉刺骨,慕云庭却毫无知觉,一路骑马到达郊外的别院时,夜空中的雪花已经下得纷纷扬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