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月追人以后,最大的进步,是终于舍得花钱了。
不是给我。
给她自己看心理医生。
我知道这事,是她有一次把预约短信误发给我。
我问她怎么了。
她隔很久才回。
【我发现我以前不是尊重你。】
【是控制。】
【我怕别人因为钱爱我,所以只允许别人用我认同的方式证明爱。】
这几句话不像她。
太像人话。
我问:【医生教的?】
她回:【滚。】
确实还是她。
那年冬天,我妈要做第二次手术。
闻昭月提前问我。
【需要我来吗?】
我盯着手机很久。
第一次回。
【可以。】
她没带保镖,没带秘书,就拎着个保温桶来了。
我妈一见她就问:“肘子呢?”
闻昭月把桶打开。
“小米粥。”
我妈脸垮了。
“谁过生日喝粥?”
“医生说您今天不能吃油。”
“你现在怎么这么听医生话?”
闻昭月笑了。
我妈哼了一声。
手术开始后,我坐在走廊。
闻昭月坐我旁边。
两个小时后,手术灯灭。
医生说很顺利。
我腿一下软了。
闻昭月伸手扶住我。
我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她眼睛一下亮了。
我忽然有点难受。
原来等一个人肯定,是这种感觉。
出院后没几天,闻家办年会。
网上有人拍到闻昭月。
记者追着问她和裴景淮是不是还有复合可能。
她停下来。
“没有。”
“听说您当初取消订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是。”
“方便透露身份吗?”
我在手机上看直播。
闻昭月对着镜头沉默两秒。
“江叙。”
我手指停住。
“我们谈过五年。”
“是我当时没有处理好家里和感情的关系,也曾经为了自己的安全感,长期隐瞒我们的恋爱。”
记者兴奋起来。
“所以是他介入您和裴先生?”
“不是。”
闻昭月脸冷了。
“他从来不是第三者。”
“从时间上,是裴景淮后来。”
当天晚上,她的电话打过来。
“看见了吗?”
“看见了。”
“有没有一点感动?”
“不是说不邀功?”
她沉默两秒。
“医生还没教到这么后面。”
我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