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收通知送来的第二天,家里的空气变得更沉。
母亲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早上她照常去学校,晚上照常去上私课,可回来的脚步比之前更沉。
她把那张盖着红章的通知收进抽屉最里面,像是只要看不见,就能暂时假装它不存在。
可银行的电话还在打,亲戚那边也没有真正停下来。
有一次我听见她在阳台压低声音跟人解释,反复说着“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尽快”。
她开始更频繁地看手机。
不是看银行的短信,而是看那个绿植头像的对话框。
我坐在客厅假装写东西的时候,能看见她偶尔解锁屏幕,点开微信,停留几秒,再锁屏。
有时候她会盯着那几条旧消息看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