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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年七夕,森砚和启澜共同举办行业交流活动。

  城市又下了暴雨。

  活动结束时,很多人被困在会场门口。

  我和团队站在台阶上等车。

  周聿衡从另一侧走出来。

  他手里撑着伞。

  看见我时,脚步下意识往这边挪了一下。

  下一秒,我身旁的同事已经替我撑开伞。

  “沈总,车到了。”

  周聿衡停住。

  雨隔在我们中间。

  他没有再走过来。

  只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

  我们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

  “七夕快乐。”

  我说。

  “你也是。”

  他走向自己的车。

  副驾驶空着。

  我坐进公司安排的车里,低头看邮件。

  简澜发来一份启澜治理文件。

  周聿衡决定将部分表决权长期委托给专业管理委员会。

  理由写得清楚。

  避免个人情感和短期判断影响公司经营。

  他没有把股份送给我。

  也没有用放弃财产换原谅。

  他只是用制度约束以后的自己。

  我在线签署确认文件。

  同意新的治理方案。

  至此,我和周聿衡在事业上的最后一处拉扯,也有了边界。

  车窗外,周聿衡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座,没有立刻开走。

  后来简澜说,那天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副驾驶一直空着。

  我猜他可能想起了两年前那个七夕。

  他当着我的面替许清芮开车门。

  那时他以为,我会照旧绕到隔壁街口等他。

  他以为五年的等待,会让我习惯继续等下去。

  可愿意躲起来,从来不是因为我见不得光。

  只是因为我相信过他的承诺。

  现在他终于学会不让别人等待。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